往日里,他虽然没有在勤学宫内教导过皇子、皇女们,但也听众博士们私下里发过牢骚。

阖宫上下十八位皇子、十位公主、一位皇孙之中,最聪慧灵秀、教学最轻松的就是一点就透的皇长孙了,而十八公子,不仅是皇室中最蠢笨的孩童,还是最惫懒的那个!

要知道皇帝陛下上面可是足足压了三十多位“秦王”的!宫中存放历代王训的竹简高高摞起来更是堆满了一整间宽敞的屋子!

一个成年人想要全部看完这些“王训”差不多都得花掉小半个月的时间,而此刻天下身份最尊贵的一个男人竟然让他尚不足六岁的小儿子将一屋子的竹简内容给“倒背如流”后,方能走出勤学宫。

嘶——

这岂不就是变相地将胡亥公子给圈禁起来了吗?

章淮的心中蓦地生出了一股子浓浓的怪异感,怪异之中又夹杂着一股淡淡的不安感。

他知道那个男人今日带着自己的孙儿出宫了。

按照以往每次爷孙俩返回王城后,住在章台宫的那个男人都会龙心大悦。

为何今日那男人从宫外回来后,却要变相折磨自己的小儿子呢?

这中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章淮越琢磨,心中那股子忐忑的感觉就变得更强烈了,几乎是直觉在催促着他,他当即从坐席上站起来,脚步匆匆地走出修书的屋子,寻到一个常去前朝送书的小宦者低声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