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活着与那些土人们交手,不愿意把自己的小命白白交代在这里,就要遵从每一道军令,再渴也得忍着喝热水,流汗再多也得穿戴好你们的甲胄,用绳子将你们的袖口和裤腿都给绑结实了,以防被这里有毒的蛇虫蚊蚁给咬了!”

“除此之外,你们还要服一枚这个黑漆漆的小药丸,这药丸是皇帝陛下特意让宫中太医根据皇长孙殿下从玄鸟那里得来的天外药方制作的宫廷秘药,有很强大的解毒功效,服用过后在一定程度上能抵挡住百越这里的可怕瘴气!”

“每人每五日都必须得服用一颗!谁都不能少!若是军中谁拉肚子拉不停,疑似中毒了,记得不能隐瞒,要第一时间来寻本百夫长拿解毒药丸!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听完百夫长的话,或躺、或趴、或蹲、或坐的士卒们全都麻利地站起来,挺胸抬头地高声回答道。

樊哙自然也是其中之一,他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百夫长拿着大药葫芦倒进他手心中的珍贵小药丸,仗着自己的喉咙粗,连净水都没用,直接将小药丸丢进口中,喉结一滚动,就给干吞了下去。

小小的药丸顺着食道往下滑,又酸又涩的苦味也像是崩裂的水流一样在他嘴巴内四处蔓延。

脑袋中涌上来的瞌睡虫被苦兮兮的味道给驱赶没了。

樊哙才伸手拿起自己腰间悬挂着的水囊,边咕咚咕咚地喝着里面的凉白开,边用一双有神的虎目望着从山林之中缓缓升起的明月。

百越的风是温热的,还带着浓浓的水汽,吹在人身上黏糊糊的,与百越相比,楚地都不算“南”了。

樊哙一口气将自己水囊中的水喝掉了一半,他按好塞子,边用手背擦着下巴、胡子上的水渍,边眼睛发亮地看着漆黑天幕上的皎洁明月默默在心中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