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扶着磨盘站在家中石磨后面的亭长夫人,旁观了全程。
看着自家良人赔着笑对几个县衙里的士卒卑躬屈膝的讨好,她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又像是被蚂蚁啃食一样,只觉得这世上的事情简直离谱了。
韩狗蛋儿一个父母双亡,落魄卑微到要和亭内野狗抢饭吃的黑瘦小娃娃竟然也能得到咸阳的贵族们看重吗?
若是,若是,她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哪会舍不得家里那一顿、两顿饭呢?!
哎呀!这可是有些亏大了!
……
夕阳西下。
县城内的一处客栈内。
从头到脚穿戴一新的韩信,正拿着竹筷子大口大口地吃着一案几的食物。
上午巳时末,他像是一只小黑狗一样,跟随在蒙内史身后来到了他落塌的客栈内,拿着验、传登记完身份信息后,就跟着客栈的小厮到了一间净房内坐在大沐桶里舒舒服服泡了一个热水澡,从头到脚洗刷干净,又从内到外换上了一身小厮从外面买来的干净成衣。
活了十一年,韩信从未过上这种有人伺候的舒服日子,第一次穿上不大不小的合身衣服和鞋子。
他收拾干净后吃了一顿膳食,以为今日就这样了,没想到暮色刚降临,蒙内史竟然又让客栈安排了一案几的食物。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坐在坐席上的蒙毅捧着一个盛着小米饭的陶碗,瞧见对面的黑瘦小孩儿抱着手中的小陶碗就用筷子往嘴里猛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