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赵高识相的低头了,一想到胡亥以后会被大父放逐到草原,缨小胖墩儿就笑眯了丹凤眼。

抱着孙儿的始皇盯着冒顿消失的方向,脸上的温和笑容也尽数消散,变得冷漠一片。

相似的人都是有默契的,说不准为什么,但他能敏感地觉察出来,冒顿这个人和他很像,由内而外地相像,未来若冒顿得势了,有他在还好,这人不敢生出反心,但是等他百年之后,冒顿若还活着,缨应该能弹压住冒顿,可是扶苏不行。

不过,他也相信胡亥的能力,孙儿在梦中读玄鸟的书籍,都能说“胡亥三年把大秦玩完”,他们秦王室、秦皇室打下的国祚可是长达五百多年的!

这般庞大的基业都能被胡亥给三年玩完,呵——就匈奴那点子基业,胡亥过去了,也早晚得掺和着玩完。

不得不说,小儿子的霉运作用,他在见到冒顿那一刻,总算是灵光一闪,想到了能产生最大利益的处理方式,将胡亥远远的送走,对大秦也好,对匈奴好不好,那就不重要了。

待在青竹宫的胡亥突然张嘴打了个喷嚏。

快五岁的小孩儿忍不住抬起手指揉了揉鼻子,心中暗骂道:[准是那个小混蛋又在章台宫里没大没小地说我坏话了!呸!等我长大了,准让你知道你十八叔的手段!]

日光迟暮之时,看完一场大好戏的秦缨心满意足地被蒙毅送回了家。

在王城质子府的扶苏也将冒顿的落脚之处给安排好了。

天色擦黑后,吃饱喝足的冒顿,被仆人收拾干净,由医者换完药,就躺在床榻上,盖着丝绸锦被,闭上眼睛。

紧绷了多日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完全放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