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坐在下方的匈奴少年,冷汗涔涔、脸色惨白,完全一副受惊过度而彻底慌了神的模样。
纵使这人未来手段再过狠辣,能够眼睛眨也不眨地杀父、杀庶母、杀自己的亲弟弟,此时他也只不过是一个虚岁十四、独自一人被押送到咸阳,连雅言都说不流畅的异族少年。
兴许是因为相似的命运,始皇在看到冒顿的第一眼就能清楚地感知到这个少年身体内蕴含的强大能量,那是一种与他体内能量分外相似的气场。
即便他们二人中间足足差了一代人,还分属不同的阵营,同样早早被父亲抛弃,在敌对之地有痛苦质子经历的皇帝陛下还是能够与眼前这个受伤的匈奴少年深深共情的。
始皇微微蹙了下长眉,视线下移,看着有些无措的匈奴少年,声音变得温和了些,缓声道:
“冒顿,你不用太过紧张,朕既然让人大老远的冒雪将你从边城运到了咸阳,就不会轻易杀了你。”
“兴许你只听说了朕创下的政绩,还
并不了解朕以往的经历。”
听到秦始皇这明显放的温和了许多的态度,冒顿也不由抿了抿唇,佯装镇定地双目直视着上首身着黑袍的高大秦皇。
坐在一旁的秦缨同自己亲爹一样,一会儿仰头看看大父,一会低头瞧瞧冒顿。
始皇用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玉佩,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中,声音平静地低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