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的内殿之中只能听到噼里啪啦的竹简碰撞声。
始皇跪坐在宽大的黑色漆案旁,身边放着四个大箩筐,里面盛着满满当当的竹简,每个箩筐内有三十斤竹简,一百二十斤的竹简是皇帝陛下每日雷打不动的工作量,若是碰上有灾情了,竹简量更得激增。
而始皇背后则是一整面巨大的金丝楠木书架,书架很高,书格分的也很多,一格格都堆满了盛放在绸布袋子里的竹简书。
有两排书格有明显的翻动痕迹,显然是皇帝陛下常看的,袋子的拉绳抽口处挂着一个个小竹片,其上竖着刻着“韩非子”三个字,有温热的夏风透过纱窗吹拂进来,将一个个小竹片吹得轻轻碰撞了起来。
一卷卷竹简被批阅完后被赵高收走,更多的竹简又重新堆放在了漆案上。
朱笔的笔尖在褐色的竹简上游动,窗外的太阳光也渐渐西斜。
……
当秦缨模模糊糊睁开眼睛后,发现窗外已经日光西斜了,他忙看了一下系统面板竟然快到下午五点了!兴许倒霉爹都已经离开都城了。
他还记得要教自己大父学拼音、用字典的事情,忙趴在床上伸了个懒腰,随后就伸开两条短手臂让站在不远处的宦者抱他去净房内解决完生理问题,又换上了一整套存在大父这儿的干净小衣服后,就急急忙忙催着宦者抱他去寻大父。
待到了内殿,瞧见大父正伏案处理政务,案边四箩筐的竹简已经清空一半了,秦缨立刻高兴地在宦者怀中奶声奶气地大叫道:
“咿呀!”(大父!)
始皇闻声抬起头来,瞧见孙儿在宦者怀中小脸红扑扑的显然是睡了极香的一觉,他也活动了一下酸涩的脖颈,扶着漆案站起来,沿着御阶走下去,将孙儿接到怀里,凤目稍弯地温声笑道:
“缨可是睡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