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真实存在的吗?

时至今日,我甚至连这个问题都无法确定了。

但是……

“呵……”

我自嘲地低头,手指搭上冰凉的门把手,轻轻摩挲着上面光滑的金属,轻柔得如同抚摸一只警惕心很高的野猫。

如果我们的过去缠绕着谜团。

那起码有一件事是可以确定的。

在这大雾弥漫的禁忌之地里,我和她一样,都深陷在形不吊影的悬崖上,进退无路。

换句话说——

如果真相后是吊死我的绳索。

那么起码现在,这绳索的一端已经套在了她的脖颈上。

想到这儿,我竟然莫名其妙地想笑。一想到她这样滑不留手的人也会深陷泥潭,和我们一样面对不知何处的威胁,这种感觉就让我的胸膛有点热热的。

……好吧,我想我是有点幸灾乐祸。

我看了看楼梯的方向。

罪木蜜柑已经被我劝到二楼去休息了,她真的累坏了,摇摇晃晃上了楼,看上去随时都能睡在楼梯上。

我想我该把东西还给她了。

怀着这样的心思,我收回目光,推开了她的病房。

“咔哒。”

我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月光笼罩的病房。

皎洁的月光如丝线般穿透云层,洒落在白色的病房里,银白色的纱线给陈旧的病房轻轻披上一层银白色的素色面纱。

窗外的树叶随风摇曳,夜色是浑浊的,而月亮清澈得格格不入。

她坐在床上,双手搭在被子外,歪头看我,散乱的粉色长发落在胸前。

她的轮廓在月色中若隐若现,如同一湾静谧的山泉,朦胧得像个不真实的梦。

我们就这样,隔着无形的空间互相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