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彻底陷入了黑暗。
三个孩子站在夜晚的冷风中,寂静就像深海里的铅块,沉甸甸坠在每个人怀里。
无形的压力让中原中也的喉咙干涩,脑袋发晕。
晃动的视野里,许多以前的记忆翻涌。
瘦骨嶙峋,深刻地印在胸口的排骨,凹陷的胃部。死亡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步之遥,行在生与死的缝隙里,向左向右都是痛苦。
徘徊于荒原中的灵魂,寂寥痛苦,凝望着属于生者的幸福,曾经他也是其中的一份子,不曾得到幸福之人永远都无法凭借贫瘠的想象认识到幸福的滋味,就像在吃下食物之前并不认识食物是什么一样。
过去的他,被善良所拯救,而现在他只想把这份来自他人的善意传递给更多的人,搭建荒原中的小小庇护所,用自己的能力,这张只是比别人厉害了一点的底牌,保护更多的人。
难道这是错的?
不,无论如何,保护孩子总是没错的!
可“羊”的成员救了他,他应该无条件站在他们身后,哪怕他们并不支持他的决定。
可保护别人,拯救别人,是不对的?
他……
他真的做错了吗?
慈悲的月光投下来自过去的目光,落在现在的男孩身上,外在的规矩和内在的兽自我辩论,挣扎,搭建又推翻,直觉把控的兽挣扎在规矩的边界,让坚硬的外壳出现一丝动摇的缝隙,而规则又试图捏合这些缝隙,导致他陷入了一场自己和自己的辩论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