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翕动,在挚友审视的压迫性目光中,甚至连多余的解释都没办法说出口。

他从来……从来没见过她写字,从第一次见面,到她生死不知消失,这十四年里,一次都没见过。

他们见面见过如此多次,但仅限于社交范围内的打招呼,互相开开无伤大雅的玩笑。

相比他这个较真的禅院家主,任性的五条歧枝明显更受她青睐,他知道她曾经在五条的院子里住过很久一段日子。

比起率先和她认识的五条歧枝,看上去他的确没什么理由如此执着于她……但事实上是,她出生的时候,初继承禅院家主之位的他就已经通过命运的涟漪,窥见过拨动命运之弦的存在。

只是他当时年轻气盛,不明白一件事——

命运之所以愿意对他掀开面纱的一角任他窥视,只不过是屠刀落下前的惺惺作态。

“看吧,你自己也知道。”

“……已经过了十四年了。”禅院琉斗顾左右而言他,坐在窗框上,望着窗外万年不曾改变的天空没头没尾地感慨。

“五条,你说,如果千年以后,人们有一天说起你和我,会说什么你?”

“英明神武千年一遇冠绝古今惊才绝艳的天才五条家主和侥幸能成为他朋友的某禅院家主。”五条歧枝不假思索。

真不知道他怎么一个磕绊都没有地流畅说出这一串话的。

说大话不打草稿,自吹自擂这么长一串自吹自擂连眼都不眨,这是禅院琉斗最佩服五条歧枝的地方。

如果他能把这种令人拜服的口才放在和五条家的老不死打嘴仗上,那就太好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

“看人渣的眼神。如果一千年以后人类还没灭绝,占据土地的不是咒灵的话,那就绝对没有人会追捧任性自我,烦人到像树枝上的知了只哇乱叫的你。”

“啊啊,来,你说话太气人了!早知道就不安慰你了,好心没好报,来来来,我们来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