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户川乱步很少露出除了张扬和天真之外的情绪,他的世界就像透明的玻璃一样毫无秘密,他自然也待人坦诚毫不隐瞒,该快乐快乐,该生气生气。

“委屈”这种情绪和他很不搭,但里奈知道他在委屈什么。

那些刚刚一哄而散的小孩子并不喜欢江户川乱步。

比起大人,孩子们的情绪更纯粹,也正义因为如此,他们读不懂她的尴尬,更读不懂为什么江户川乱步说话这么奇怪,而且总在大人面前说奇怪的话,惹得他们家长生气。

小孩子不懂得妥协和圆滑,自然而然,小团体们的排他性极为纯粹,不喜欢就是讨厌,讨厌就要欺负,如果不是江户川繁男是个刑警,是他们知道可以把人抓走的非常具有威慑力的职业的话,恐怕他现在得到的就不是忽视,而是排斥和欺负了吧。

樱井里奈从跷跷板上站起,拉着狼狈的少年坐到她对面,自己坐回座位,微微一笑。

“哥哥……来坐,刚好没有人陪我玩跷跷板。我一个人玩,很无聊呢。”

幸好,刚刚发呆的时候没有说出什么奇怪的话,不然就要被名侦探怀疑了也说不定。

“骗人,只要你想玩,他们都会来陪你的。”江户川乱步揉了揉痒痒的脸,只是低着头闷闷的,呈现一副拒绝的样子。

“才不会呢,他们不常和我玩。”

“笨蛋,”偷偷瞥了她一眼,江户川乱步嘟囔道,“那只是你没有主动邀请。”

“安啦安啦,他们不喜欢哥哥,所以我也没有和他们一起玩,哥哥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所以,不要生气啦!”

“我才不会因为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生气呢!”

江户川乱步瞪大眼睛,愤懑地蹬了蹬腿。想就这么一屁股把对面那个根本什么都不懂的笨蛋“咻”地弹到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