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晨光的少女看不清表情,只能听见她始终稳稳的声线沙哑着声音宣判了他的下场。
“你,要死了。”
“……呵,呵呵。”完全不在乎心口的剑,浑身上下都是血的怪物哼笑了两声,“你在……用什么身份……和我说话。”
“身……份?”少女歪了歪头,好像并不能理解他的话似的,雨幕中,浅粉色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晃动。
两面宿傩的眼睛渐渐眯起,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浅粉色。
既不像喷在脸上的血一样红得爽快,也不像穿在身上的缟素一样白得让人舒服,卡在红和白的中间不上不下,就像尸体堆在一起时,偶尔滚下去破坏形状的头骨一样扫兴。
苍白的颜色,像燃烧殆尽,却好像还能苟延残喘的火。这种软弱的模样,这种毫无存在必要的颜色,真是……
“碍眼死了。”
“‘碍眼死了’……”
少女认真点点头。
“这句遗言,我会记得帮你刻在墓碑上的。”
“讨人厌的劲头倒是一如既往……“
感受身体中的咒力一点点消失,两面宿傩不由得挤出一个罕见的,不含任何嘲讽、讥笑、讽刺的笑。
……这是挑衅吧,这一定是挑衅吧!
里奈深吸一口气,才忍住直接把剑插进这家伙的脑子里的冲动。
真的很想把这家伙,狠狠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让他知道知道作为一个阶下囚,最好不要招惹能一下子就杀掉他的人!
当然,这也只是说说而已。
毕竟眼前这家伙的血条,几乎已经空掉了,现在还能说话简直是个奇迹。不,倒不是说他有什么反抗之力,之所以还能大放厥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