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从来都是如此擅长自作主张,不论是成神还是造魔,都在他们一念之间,自私和恶毒永远都是他们无法摆脱的本色。
两面宿傩微微挑起眉毛,好像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拽着纤细的手腕,无视她的痛呼把女孩拽上断崖,四只眼睛在她蒙着布条的脸蛋上一扫而过,充满审视。
欺软怕硬,是人性,永不餍足,是人类。
他们可以胆小到对幻想出来的神明磕头跪拜,卑微得连愿望不被聆听都是一种垂怜。可一旦神明脱下他们幻想的天衣变为人类,他们反而会十倍百倍苛求同类,就算有一点不满意都能点燃他们嫉恨的火焰。
如果有朝一日,森林的医女变为隔壁村子的眼盲瘦弱女孩,你猜,还有多少人能保持敬畏?
“可笑的期待。”
“什么期待?期待什么?”
跌跌撞撞跟在身后,女孩搞不懂情况似的发问。
两面宿傩舔舔干涩的嘴唇,空出来的一只手捻了捻她披在身后的粉发,冷笑一声。
怪不得被认成什么神明,光从外表来看,果然是形貌昳丽楚楚动人。
高大健壮的男人居高临下瞥了她一眼,冰冷的目光在触及她的粉发后又挪开了。
不知道这个狗崽子又在憋什么坏,玩家惴惴不安地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就在这气氛紧张的沉默中不知道被拽着滑了多久,终于,两个人停了下来。
“到了,下去。”
言简意赅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还没等头晕目眩的女孩站好,两面宿傩就没耐心地一抓她的脖颈,从山坡上一把丢了下去。
!
救命!
猝不及防从高处落下,樱井里奈表情扭曲了一瞬,短促地憋了一声尖叫。
头重脚轻的失重感让她心脏狂跳,脸颊充血,烈烈罡风从耳边划过,刺痛地迅速带走皮肤表面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