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凉的冷气扑面而来,冰箱内的灯光照得奶油顶软绵绵的。

江户川乱步手中忙碌,脑袋却偷偷隔着冰箱门偷看——福泽谕吉在厨房忙碌,让他松了口气。

这下就不怕被社长发现啦。

借着冰箱门的阻挡,他低头,动作迅速地从怀里空荡荡的纸袋底部摸出金色的蝴蝶饰品塞进裤兜里。

拍了拍鼓囊囊的裤兜,江户川乱步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餍足的黑猫。

“吃饭了,乱步,不要一直开着冰箱门吹冷风,会感冒的。”

福泽谕吉严肃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乱步大人才不是笨蛋!”

只有笨蛋才会在夏天感冒!

脚步轻快的少年不满地挥了挥小拳头,像一头小牛一样野蛮地冲进了厨房。

窗外太阳,在欢声笑语中划过天空,点点夜色侵染天际。

时间如同沙子,在某些人的指尖溜走。

夜晚不知不觉地到来。

皎洁的月色透过窗柩洒入,飘飘洒洒,银白色轻纱般洒在地板上,在地面上涂抹一层碎银。

如此寂静的夜晚,并没和监护人住在一个房间里的名侦探却没有睡觉,反而静静抱着膝盖坐在窗边。

与白天的形象截然不同,脱掉猎鹿帽,小披风,小马甲,只穿了一身薄薄的睡衣的江户川乱步坐在地上,头深深埋进膝盖里,一动不动。

瘦弱的肩胛骨在衣服下凸起,像只展翅欲飞的蝴蝶停留在少年的后背。月光下窗框投下交错的阴影,光影交错,边界分明,一边亮一边暗,月的光和窗的影,明明应该是泾渭分明彼此不容的存在,却同时映射在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