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就出在,没有人敢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可能出现的同伴身上。

“我,我真的是无辜的,就算杀了我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啊!你们好好想想,外面的人不会因此放过你们的,还不如一鼓作气冲出去——你们好好想想啊!”

桐岛寿树急切地争辩,但没有人听,相反,一些人开始蠢蠢欲动,被群体的妄想裹挟向前,要将妄想付诸实际。

走廊外的枪声越来越多,但人的惨叫却越来越少,如同无形的沙漏,催促着他们作出决定。

“你,你们!”

终究,对死的恐惧淹没了理智,群体中一个人动起来的时候,就像在燃烧着的篝火堆最下方抽出一块木头,摇摇欲坠的群体理智轰然倒塌,溅起疯狂的火星。

楼下。

别墅大厅。

原本富丽堂皇的装修溅满了鲜红的血迹,红白相间的地板满是碎屑残肢和衣物碎屑,只有大喇喇站在最中央的橙发兜帽少年身边干干净净,以他为圆心,周边一米的地板光可鉴人。

大厅到处都是弹痕,罗马柱,雕花楼梯,壁炉,梁顶,处处都是碎裂的痕迹。

另一个黑发少年身上披着一件西装外套,盘腿坐在两侧盘旋的大理石楼梯上埋首和掌机游戏较劲,瞪着圆圆的鸢色眼睛,按按钮按得超级起劲。

整个大厅都是掌机游戏滴滴哔哔的声音,伴随着游戏人物受击的闷哼声。

两个少年互相隔了十几米远,井水不犯河水,橙发少年时不时抬起手腕看手表,脚尖不耐烦地一点一点。

三分钟……

两分钟……

当最后一群滑不留手的耗子压着一只耗子哆哆嗦嗦出来的时候,中原中也皱起眉头,狠狠啧了一声,非常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