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磨磨蹭蹭靠过来,一双眼睛惊奇地看着她,好像他们人生中第一次见面。
“有什么好生气的,难道我要去指责他吗?没必要,就算是亲生父母,也不是所有人都爱孩子胜过爱自己,人类刻在基因最深处的本能永远是自私,在这一点上,不论是不是父母,都一样。”
她撩了撩鬓角的卷发,小小的身体,却面色自如地谈论着本该是她父亲的成年人的对错:
“父亲对他而言只是一种身份,和参议员大人这个称呼没什么不同,或许在激素的驱使下他会做出类似于偏爱的行动,但那是父爱吗?或许可以称得上,但仍旧能被‘利己’的本能轻易盖过。”
“所以,对这桩婚约,我不恨他,正确来说,抛去各自身份,从客观角度来讲,我还挺理解他的……啊,打开了。”
随着最后一把钥匙插入锁孔,生锈的锁头发出无形的哀叹,光荣下岗。
这运气。
里奈推开门,掂了掂手上最后一把钥匙,摇了摇头,下决心最近绝对不碰抽卡游戏。
“走吧。”
她一手撑着门,朝他点点头示意,向外面一指:“趁着时间还早,快溜,等他们醒了发现不对劲就晚了。”
“诶?我有答应你吗?”
都做到这份上了,黑发男孩居然后退两步,坐回床上了?
“我答应了别人待在这儿哪儿也不去,所以就算门打开了,我也不会走的。”门大开着,津岛修治反而坐回床上,捡起没看完的书,老神在在地看起来。
“诶?”
女孩歪头,呆萌地‘诶’了一声,好像没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