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眼球黑白分明,红色血丝在黄白的部分蜿蜒盘旋,主要血管分叉再分叉,从暗红到鲜红再到没入表面的浅红。纤长视神经化作凹凸不平的小尾巴拖拽身后,时不时神经质地颤抖两下,抖落不明淡黄液体。
这只巴掌大的眼睛虹膜收缩,四处扫视,诡异的鲜活。
“¥¥……&………………¥&*¥%#”
黏糊糊的呓语响起。
(头好疼……妈妈……爸爸……)
(真的会过去吗……为什么只有我能看见……是不是因为宫介真的和他们说的一样,是个怪物,宫介是坏孩子,是神明要惩罚的坏孩子?)
(好疼,好疼,真的……)
尽管眼眶中开始积蓄泪水,小小的宫介依旧瞪大眼睛,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就算身边已经满是踊跃的泥淖,就算那颗恶心的眼球转动着,极具压迫感地贴近,就算他的眼睛已经酸涩到坚持不住——
小小的孩子依旧苍白地睁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抖,一眨不眨。
(只要装作看不见就好了!妈妈是这么说的!)
光芒将歇,小窗外所剩无几的阳光逐渐偏移。从地板慢慢爬到墙角的衣柜,再缓缓腾挪到高高的墙面,从明亮的净白到昏黄,几乎只用了短短一瞬间。
猩红的眼珠转动,紧紧地,紧紧地盯住房子里唯一的活物:颤抖蜷缩在角落的,努力装作毫不在意的小林宫介。
“你——”
扭曲的呓语,穿过耳膜,刺痛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