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又明艳的厚重油彩画。

恍若一杯清水里搅浑一整盘颜料,空气浑浊,吵闹里混杂烦闷。

禅院甚尔躲在这幅油画的角落里,充当一道不起眼的灰。

“哈,这还真是奢侈啊!”

屏气凝神,悄悄潜入五条家的禅院甚尔咧嘴一笑。

要不是那地方的人多么重视这次所谓的五条家的天才们举办的宴会,还三番五次警告所有人不许搞砸家主大人的排场,他也不会萌发兴趣,前来瞧一瞧所谓的“六眼天才”了。

不知道天才的六眼,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了六年,会变成怎样令人恶心的样子呢?

他摸摸下巴,扫视过会场,有点恶意地揣测。

因为没有咒力,被认为最低贱的人,前十几年的生活都是野蛮又压抑的。

非禅院者非术士,非术士者非人。

没有咒力的人在禅院家,甚至比低级咒具还不值钱。

不,比蝇虫还低贱。

如果说术士是人的话,没有咒力的普通人顶多算是低贱的家仆,或者是下一代术士的制造者。

禅院家大发慈悲让他们活下来,已经是这些没有咒力的人要趴在地上感激

涕零的恩赐了。

天予咒缚,最强□□禅院甚尔降生后,尽管凭借□□实力能将那些高高在上的咒术师打到满地找牙,能仅凭一把破烂咒具从咒灵堆里杀个来回……

可没有咒力就是没有咒力,他们才不会看见他的实力,就算被他狠狠打败,那些趴在地上的同龄咒术师只会满脸不屑地对他吐口水——然后迎接他的,将会是更加变本加厉的欺凌。

不屑地踢了踢脚下的地毯,禅院甚尔等得不耐烦。

不过也正是因为天予咒缚,没有咒力的他才能轻松通过五条家结界,混进宴会里。

懒散靠在柱子上,超强的肉i体让他轻松听清议论声。

“啊,上一次见到六眼好像还是去年吧,今年他们两个就六岁了,不知道会不会觉醒无下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