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觉得,这种关系有点像一辆老式火车,你永远不知道它哪一天会莫名其妙地脱轨。
他们会在学校的各种场合撞见,在书店,在食堂,在操场。有时候他们互相示意,哪吒带着一群朋友从书店里招摇走过,翻翻那些《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然后不屑地放下,敖丙站在一旁的文学类书架边拿着本不知名的散文集,彼此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们互相看一眼,哪吒眨了眨眼睛,而敖丙错开了视线。
觉得有点不爽,哪吒冷哼一声肩膀稍微用力一撞,肢体与布料碰撞摩擦,散文集被撞倒在地上。
“对、不、起——”哪吒的表情与这三个字完全相反,他在敖丙蹲下之前长手捞起书,拍进敖丙的手心。
见对方一脸无措的表情,哪吒啧了一声,不再理他,转头就走。
身旁的雷震子一边频频回头一边冲哪吒说:
“你跟他很熟?”
“不熟。”哪吒冷冷道,“你问这个干嘛?”
雷震子一脸神秘地说:“你没发现那个公子哥儿一直都是一个人吗?”
哪吒愣了愣,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听说他们家很有钱,但是风评不好,他们不是本地人,好像他爸早年收购了很多本地企业,地头蛇那种。”
“他姑姑还说来这上学的都是穷山恶水出刁民什么的。学校很多学生的爸妈都跟他爸有点瓜葛,在学校里就传开了。你都没听说过?”
哪吒摇摇头,不以为意。他向来两耳不闻窗外事,更何况是这种无稽之谈。真有钱还会住陈塘关那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