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张照片的黑白复印件,因为年代久远的缘故有些地方已经被磨得发白了,但作为照片中心的小男孩的脸部轮廓还是很明显的。

能看到他即使是黑白底色也依旧遮掩不住的灿烂笑容,能看清他那圆溜溜、眼尾上扬如同猫崽的眼睛。

神奈慎平学着那年长警察一般在照片和青川雅也脸上来回游走了几次后,很干脆地转头问道:“现在还能联系上那家人吗?”

“事实上其中一位,就是这个男孩的哥哥,每个月都会询问我有没有新消息……”这么说着,年长警察拿起电话开始拨打,过了几秒又放下,“电话没人接。他是律师,现在可能在开庭。”

他又把一张白纸和一支笔递到青川雅也面前:“留下你的联系方式吧,我先以邮件的消息发给他。”

青川雅也写下自己的手机号码:“那就麻烦您了。”

走出警署的时候,虽然在里面没待多长时间,但青川雅也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他没想到一切都这么顺利,顺着自己内心的渴望来到长野,第二天就找到了跟自己身世有关的消息——十七年前走失,这么多年过去,那个他毫无印象的哥哥依旧这么锲而不舍地寻找他的下落吗?

有些紧张地碰了碰口袋里的手机,青川雅也很认真地对神奈慎平道谢:“谢谢你,慎平。”

如果不是神奈慎平在想要离开神奈川的时候把去处的决定权给他,如果在那片森林里的时候不是神奈慎平说要给他壮胆陪着他来警署,青川雅也很可能便错失与自己亲人联系的机会。

卷毛青年还是第一次被青川雅也这么慎重地道谢。他此时依旧没有卸下青川雅也给他化的妆容,唯有没被遮掩过的耳尖染上一抹薄红:“地方是你找的,我也没干什么。”

说完这句,他向青川雅也瞥来颇为复杂的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