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只是痛苦。
在欧洲降谷零第一次为他拍照时,降谷零对“猫”说想和他一起去看长野的天空时,两个人在商场里互相买衣服折磨对方后相视大笑时,一起靠着观景台的栏杆说等下要赶回去拯救那锅牛肉汤时,降谷零给他的t恤后面用清凉贴围出一个爱心并且画了q版头像时,两个人同时按慢了响铃时……
在这些看似不起眼的时刻里,诸伏景光确确实实能从中感受过快乐。
这就足够了。
虽然还有很多的遗憾,但至少曾经有过温暖,也足够他坦然面对死亡了。
苏格兰作为组织的核心实验体之一,既不适合活在组织覆灭之后的光明里,也会给他在意的人带来数不清的麻烦和危险。那么用他的性命去葬送这黑暗巨兽,简直是最划算不过的买卖了。
在良久的沉默后,对于1207这句夹杂着无数沉重情感的挽留,诸伏景光只能像一个已经失去完整语言表达能力的人,再次重复道。
“对不起。”
那个合适的时机出现在一个傍晚。
在这个宅子的左后方传来了一声微不可闻的枪响。这栋建筑毕竟很可能是百来年前的老建筑,隔音效果自然算不上良好,平时能得到清净全靠地面上铺的吸音地毯和绝不开口说话的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