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诸伏景光太清楚,无论1207的结果如何,都不会影响他的决定分毫。

他以为小系统会哭,就像上次因为它间接导致降谷零临时标记自己后骤降好感度一般,可没想到1207只是长久地沉默。

诸伏景光见1207那么久没给回应,在心里叹了口气,想着对方大概是后悔选定他这么一个宿主了,又心不在焉地翻过一页书后,终于听到它开口。

“虽然我之前说我是第一名,但我其实根本就没见过其他系统啦。你是第一个用平等语气和我聊天的人,不会像教科书上的坏宿主提出很多不合理的要求。你也真的很温柔,之前我在你脑海里看电影激动起来跟你聊剧情的时候,就算半夜被我吵醒也不会嫌我烦,最多威胁我第二天要给我讲一百个系统恐怖故事……”

小系统说得很慢,但声音里却没有一丝哭腔,只是细数这些时日里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

在最后,它很轻声地说了一句:“我是真的不想你死呀。”

死亡。

这个词其实从未离开过诸伏景光的人生。

年幼时,便经历了父母那样惨烈的死亡,那晚的暗红色化为梦魇贯穿了他大半的人生,也仿佛就此奠定了他整个人生的基调。

等到外守一被逮捕归案,诸伏景光又以卧底搜查官的身份进入组织,从此他的手上也沾满了鲜血,无辜的、不无辜的……他已经忘记自己用手上的狙击枪收割过多少人的生命,弹壳落地,又是一朵绽开的血花,会有热爱它的人为之亢奋,也会有人曾为之夜不能寐。

在那看不见的日子里,诸伏景光又听闻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死讯,但是他甚至连出席葬礼都做不到。

这是别人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