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沉默不知道给降谷零传递了什么信号,对方再开口的时候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到一只猫:“是你吗,‘猫’先生?”
是——不是,不能是。
诸伏景光单手摸着自己的喉咙,微凉的指尖搭在温热的喉咙上,不知道是想让自己恢复理智还是在向自己强调着什么。
他开始在脑海里回想十几年前,自己在降谷零的陪伴下是如何第一次开口说话的,艰涩又缓慢的句子终于传到了另一端的听筒:“不,是。”
其实自己是清楚的,这句否定的话语不一定、甚至可以说一定不能让降谷零打消他的猜测,但诸伏景光至少要表明一个态度:“猫”不愿意出现在人前,也不能出现在人前,他只能如同幽灵般由这一段段电波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才能把伤害降低到最低。
有些事情诸伏景光尚未得到证实,他要的答案应该就在被自己刚刚挂掉的两个视频通话里,但即使还没亲眼看到答案,以他对组织作风的了解,也能判断并不会是能让他重新产生希望的结果。
“这样吗。”过了许久后,降谷零打破沉默,“这样的话,会让我感到很难过啊。”
他的声音连带着这句话,都像慢慢沉入了水底,再也浮不起来。
在这次电话的最后,降谷零是这么说的:“你当时给我的承诺,还有兑现的那一天吗。”
疑问的内容,陈述的语气。
诸伏景光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但大概是什么都没想的。
然后就看到梅斯卡尔弹出了第三次视频通话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