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不同世界的自己,那诸伏景光也理所当然地认为苏格兰也是如此,对于认识没多久的波本或许会有好感,但也仅限于好感。
然而现在诸伏景光透过这幅画的视角,看到了苏格兰心里的波本。
那璀璨的金发就是身处黑暗时遇到的太阳,而苏格兰自己被组织掌控着,是那试图把心里太阳拖入水中的月光,因为不想连累太阳而感到痛苦。
于是诸伏景光恍然,这里的苏格兰和他有着不一样的生长环境,他不能完全根据自身情况去推测苏格兰的心路历程。
咔嚓。
就在诸伏景光沉浸在种种情绪里的时候,门锁被拧开的声音传来,无需抬头也知道这是降谷零。
猫眼青年依旧抱着肖像画站在玄关和客厅的交界处,没有看向回来的降谷零,也没有为对方让路的意思。
他当然没有需要隐藏这幅画的必要性,因为把这幅画寄到这里来的人很明显,就是眼前的金发青年。
“明天任务对象要来做客,出于坐实你画家身份的必要性和你我作为情侣的真实性,所以我把这幅画寄过来了。”
苏格兰不会不明白这背后的意图,可降谷零还是解释了,因为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眼前的青年安静得让他难受——即使苏格兰本就不会说话。
这句话落下,诸伏景光身上的时间才像是重新开始流动。
那双蓝色的猫眼淡淡地看了一眼降谷零,转身主动地把这幅画挂在了客厅的侧边,刚好是一出玄关就能看到的位置,不至于太刻意,但也能看出房子主人对它的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