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稍稍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比划着手语:“有些中暑了,所以没胃口而已。刚刚你是去找田纳西了吧,有没有什么成果?”
提到正事,让波本暂时把眼前人的异常放到一边,阴阳怪气地开口:“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识到,但每次都会对上面的决定深感佩服。明明这样东西的关键在于我们这个任务,却为了所谓的制衡,而让原本该起到辅佐作用的田纳西来阻碍。”
然后就控诉了一番田纳西拿到与目标画卷相关联的画卷,却不肯与他交换相关信息,甚至拉出了松田阵平——不知道为什么波本找到田纳西的时候,后者正被用手铐和松田阵平拷在一起——让卷毛警官和这个非法入侵的家伙打一架,结果本人就先被揍了。
苏格兰笑了,他眼尾上扬,配着面前的那一碗由他本人亲手制作的牛肉粉,显得格外无害,甚至连表达都只能依靠双手的挥动,可内容却是:“这么说来,田纳西倒是挺在乎他那个卷毛情人的,你不如拿这个来威胁一下他?”
波本立马就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我打不过他。”
诸伏景光差点没控制自己的表情,并且非常想录下来给原本世界的……算了,也给不了了。
他说这话其实是为了提醒降谷零,让对方劝一下松田阵平离开萩原研二身边。现在的诸伏景光与松田阵平并无同期情谊,就算不知道为什么后者对他有几分莫名其妙的、大概是来自于直觉的信任,但实在是不够格去挑拨那两人之间的关系。
松田阵平这个人,虽然看着不好相处,但一旦被他认定是自己人,那他的包容性会非常高,而显然现在的萩原研二对于松田阵平来说已经是很重要的人了。当然,或许还有部分原因是松田阵平意识到他们这个组织的危险性,才没有贸然把萩原研二的事情透露给其他人。
“是吗?”苏格兰唇边的笑意越发明显。他明明只是带着几分疲惫地窝在椅子里,甚至脑袋上还顶着贝雷帽和那两只猫咪夹子,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懒洋洋不想动弹的猫咪,却仿佛在这一瞬间露出了狰狞的、属于肉食性野兽的内里,“看来田纳西在楼梯演戏给我看的时候,波本也有趁机去和松田警官过两招啊。”
无尽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窗外的蝉鸣和屋内的空调声在此刻都显得格外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