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到水壶的时候,电话另一端的人终于想好了。
“我——”结果对方的话好不容易刚冒了个开头,又被诸伏景光打断了。
“我不是。”与心里的波澜起伏不同,猫眼青年的声音轻柔和缓,短短的几个音节到了后面轻到几乎要这样消散在夜色中。
水壶往下倒的水正悄然漫过杯口,跃过了桌沿的阻碍。
仿佛是要说服谁,诸伏景光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重复道:“我不是。”
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在察觉到对话那头已经完全显露出来的、属于降谷零的态度后。
说好要按计划来的,现在还不到可以互相坦白身份的时候,再等等,等他回去日本,切实地在组织里拿到一定权力后。
以现在他的真实身份,不方便面对降谷零。
等到冰凉潮湿的触感攀上他的脚踝,诸伏景光低头一看,发现水已经洒落到地面上,继而溅湿了他还没换下来的西装裤时,最后的想法也像这水迹一般清晰。
他不想以现在的身份面对降谷零。
那天的电话在他两次否定后,降谷零再次沉默许久,挂断了电话。
诸伏景光原本还有些担心这次的不欢而散会影响到后续他们的电话往来,甚至是影响到降谷零和“猫”之间的关系。
结果第二天他还在踌躇要不要给降谷零打电话,打了之后又要怎么措辞的时候,就又先一步接到了对方的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