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违家族的作风,就算成功了也会被家族其他人所唾弃,但为了保住自己衣食无忧的现状,他不得不这样做。可也因为这样,他天然就在梅斯卡尔面前落了下风。

看着面前正在大冬天里优哉游哉吃着巧克力冰淇淋球的梅斯卡尔,米凯莱阴暗地想,你很快就得意不起来了。

忽然有道阴影恰好在他和梅斯卡尔的中间落下,把他吓了一跳,也让梅斯卡尔挥舞勺子的手顿了那么半秒。

这人怎么连靠近都毫无声息的。

米凯莱抬起头,发现来人穿着一件厚实的兜帽衫,只能隐约看到白皙的皮肤。

等到他坐下的时候才出于礼貌把兜帽放了下来,露出清秀温和到让米凯莱差点出声说“你走错桌了吧”的面容。

但等米凯莱看向来人的眼睛时,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这么失礼的话了。

帽檐白色的绒毛遮住了这人的小半个下巴,让他看起来像个学生,那双眼尾上扬的猫眼也跟着唇边的弧度弯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但出身特殊家庭的米凯莱只一眼就确定,这人的手上沾过数不清的血。

那眼睛漂亮得如同潺潺的流水,底下却暗潮汹涌。

梅斯卡尔把最底下那勺冰淇淋吞咽下肚后,轻轻拍了拍手掌:“既然人已经到齐了,那么我先来个自我介绍——”

可昨天面对他时还一问三不知的苏格兰,不知道何时已经在手机上打好了句子,那机器的朗读声打断了梅斯卡尔的开场白:“决定好了吗,米凯莱先生?”

米凯莱瞳孔紧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