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看起来一直愿意为降谷零做出让步,但他本质上又是一个很执拗的性格,一旦认定某件事就很难被改变。

就好像在天台上谁来也阻止不了的那一枪,也好比如今在降谷零惊诧目光下毅然到狠厉地反手把抑制剂注射进自己腺体里。

过于激烈的疼痛让诸伏景光连眼前都显得一片模糊,不知道是额头的冷汗流进了眼睛里,还是他疼出了生理泪水。

他在彻底脱力之前,从怀里拿出自己的手枪塞到了降谷零手里——其实他的五感已经不太能让他分辨出身边的是谁了,只能根据对幼驯染那么多年相处下来的熟悉进行判断。

降谷零似乎对着他说了些什么,脑海中的1207也出声了,但诸伏景光现在只能闭上眼靠在墙上,甚至无力阻止自己不断往下滑的身体。

他全身的力气都拿来抵挡疼痛了,避免自己当真痛到完全失去意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毕竟此时的一分一秒对于诸伏景光来说都宛如世纪般漫长,等他感知到眼皮上的橙红色光线时,才意识到自己应该是离开了那处地方。

诸伏景光挣扎着睁开双眼,莱伊那标志性的针织帽和黑色长发正在他眼前,对方手里提着昏迷的藤原,估计是后者被诸伏景光那几枪伤到,还没来得及跑远就被及时赶来的莱伊给逮个正着。

而他自己……此时正被波本搀扶着?

想到刚刚在地下室发生的事情,诸伏景光原本想让波本放手、让他自己走,但他努力了一下发现自己现在只有手指能动,遂遗憾放弃。

莱伊把藤原五花八绑后丢进后备箱然后坐进驾驶座,而波本则带着苏格兰坐到了车后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