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是在搅拌蛋液准备做虾仁厚蛋烧的,刚刚为了拉降谷零,松手后装满蛋液的碗坠落在料理台上,里面的蛋液洒了一半出来,把本来整洁的桌面弄得一团糟。

现场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波本微微挣了下身体,诸伏景光这才带了几分恍惚地松开了手。

无需言语,诸伏景光和波本交换了站位,一人去处理正在煎的鱼,一人收拾那乱七八糟的料理台。

等收拾好后,波本不自觉地望向了身边那位做料理时动作流畅娴熟得像是什么艺术表演的人,后者感知到他的目光,回了他一眼,眼神淡淡的。

波本愣了一下,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我只是好奇你这么好的厨艺是怎么来的,毕竟组织的经费足够代号成员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即使顿顿高档餐厅都不是问题,根本不需要自己下厨。”

诸伏景光自然知道自己的厨艺是怎么来的。

他年少便孤身寄宿在亲戚家中,即使收养他的那家人对他很好,但过早懂事的诸伏景光还是竭力多做一些事情来减少自己对寄宿家庭造成的负担,而他自幼年起便初见端倪的厨艺天赋便是他最好的报答方法。

降谷零长年累月待在他身边,耳濡目染之下,厨艺一教就会。

不过这是“诸伏景光”的人生轨迹,而他并不知道“苏格兰”的人生轨迹。

因此面对波本这个探究性的问题,诸伏景光在短暂地出神后,也只是露出一个稍显黯淡的神情当做回答。

波本见好就收,毕竟在一个空不出手打字的厨子面前过于追根问底,是得不到好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