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法尔伽不由自主地屏气凝神,以标准的骑士站姿站在长椅一侧,目光落在温迪身上,似乎生来就是应该以这样的方式守护着他。

过了一会儿,温迪才开口道:“法尔伽,你知道吗,这里花的种类虽然很多,却还是无法让塞西莉亚花正常生长。一开始,他们只能一束一束地将塞西莉亚花栽在盆里,摆在花园中,可这样短暂的,刹那的美丽于我而言没有意义,后来我便和他们说,我不爱这种花儿了。”

法尔伽静静地听着。

“神的权柄太大,连一点无关紧要的喜怒哀乐都被放大了许多倍。”温迪低低地说着,“所以我后来在想,如果我的喜怒哀乐都是零,是不是就不会伤害到别的人或事?在动荡不安,魔物横行的年代,七执政的存在是必要的,但对于现在的蒙德来说,魔神巴巴托斯的消失,是不是也将是最优的选择?”

“世界终将迎来人类完全主宰的时代。”

他背对着法尔伽,因此法尔伽无法看清此时他脸上的表情。但法尔伽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想法,在这一刻,温迪才稍许地展露了一些他的内心,他在这样阳光肆意的午后,在这样安宁平和的花园里,向自己吐露内心深处的迷茫。

——神明也并非全知全能,而是会陷入自我怀疑的吗?

“不,”法尔伽听到自己的声音响了起来,“总有人期盼你的存在,期盼你给予的情感。若是那朵塞西莉亚花早就倾心于你,它便是自愿来到这里,为你绽开刹那的芳华的。”

“是吗。”温迪的声音淡淡的,但听起来似乎把法尔伽的话当成了一贯的安慰说辞。

“你不相信吗?”法尔伽的声音也沉静了下来,“真心实意信仰你的信徒们,愿意为你牺牲奉献。”

温迪轻轻摇了摇头。

目光同样落在远处那连成一片的绣球花上,法尔伽低语道:“我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