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尔伽见他走了,这才挪了几步,拉过凳子,坐到了温迪床边。

“还有哪里难受吗?”他声音很低,好像声音高了就会让温迪不舒服似的,“如果还想休息一会儿,我就先不叫医生了。”

温迪撑着笑了一下,说:“我还好。”

这一句之后,两个人突然陷入了奇怪的沉默,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法尔伽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比如昨天遇到的那些事,他还没来得及和温迪一一讨论,比如他当时一个人在洞窟底部的雪地上究竟遇到了什么,比如他怎么会知道雪山剧烈的晃动是因为传说中的魔龙杜林,又比如他也许应该和温迪道个歉,是他考虑不周,贸然出动,导致了此次陷入危险……

但看着温迪的眼睛,他突然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温迪迎着法尔伽情绪复杂,欲言又止的视线,和他对视着,过了许久,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说:“大团长……你还好吧?”

法尔伽一时愣住了。明明是病得更严重的人,他反而先问自己。

法尔伽摆出平时那副轻松自得的模样,他耸了下肩膀,拍了拍自己的胳膊,说:“西风骑士团大团长,可没那么容易被打趴下啊。”

温迪笑了笑,说:“确实。”

“你……”

“我……”

两个人同时出声,又同时闭上了嘴,气氛已经不仅仅是微妙,而是完全奔着不正常的窘迫而去了。

最终,还是法尔伽先无法忍受这份尴尬,他随意地指了下病房大门,说:“你那个朋友……钟离说的对,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休息,别的麻烦事别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