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伊沉默了。
凯亚知道他这是担心自己生死未卜的父亲会不会是异教徒,但此刻他也明白,无论什么样的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
阿利斯泰尔将布巾包裹挎在胳膊上,那绛红黑纹格让他看起来有点滑稽,但现场无人对他表示不敬。
法尔伽将大主教送至基地门口,而仍在沉眠的库博已经先一步被运上了车。
眼见阿利斯泰尔就要走进车里,他突然顿住了脚步,对着法尔伽说:“我能和你们团的个别成员聊几句吗?”
法尔伽绅士地点头,“当然可以,您要找谁?”
“我一直想学里拉琴,你们团里那位吟游诗人,弹得很好吧?我想和他请教请教。”
法尔伽一扬眉,看向温迪,目光中是对他意见的征询。
温迪像是上课摸鱼被突然点名的学生那样,表情中藏不住的尴尬。随后,他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强装镇定地走向了阿利斯泰尔。
“大主教,您也对里拉琴感兴趣,啊哈哈真是太巧了呢……”温迪挠了下后脑勺,还在思考这场戏到底往哪个方向演不会太离谱。
阿利斯泰尔微微一笑,说:“不介意的话,我们到车上坐着聊几句,可以吗?”
“当然可以。”温迪看向十步以外的教会公务专用车,明白大主教是要和自己创造空间,单独交谈,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空间宽敞的车内,坐定之后,阿利斯泰尔点了个按键,门和窗就不约而同地升了起来——隔绝了法尔伽一直注视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