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里根本不适合当人的住所吧?”温迪忍不住皱起眉头,心底里的怀疑又深了一层。

“格雷普说,他失去了一切记忆,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但是,他直觉自己处于一个很危险的环境里,所以他……他要躲起来。”

温迪下意识道:“什么?!”

小六以为是自己说得太离谱,便讪讪地解释道:“一开始,我也不太信……可我又不得不信,他除了一些基本常识,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大部分时间,他就坐在这里,对着外面瀑布的水帘发呆,一待就是很久,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

温迪看着小女孩纯真的脸庞,并不想把内心一些不好的推测说出来,打击她帮助别人的心,就说:“那……真的很可怜了。”

小六频频点头,“所以,我有时会给他拿点家里的吃的来,他自己也会去林子里找吃的。”

温迪心想,难怪这人看起来状态不太好,生活质量确实太差了。

温迪知道小孩子恐怕不会想那么多,以为有基本的吃喝和遮风避雨的地方就算住处了,只说:“可你叫他格雷普,他记得自己的名字?”

“不,他原来叫什么,没有人知道,”小六遗憾摇头,说:“我见着他的那一天,他嘴里说过几次这个词,我问他是什么意思,他也说不上来,后来我就问,这会不会是他的名字,他就说有可能,让我这么叫他。”

“原来如此。”一个奇妙的预感在温迪脑中越盘旋越近,他做出努力思考,要为小六分忧的模样,说:“说不定……他应该去医院,或许他的失忆是因为撞到了脑袋,医生能治好他。”

小六努了努嘴,说:“我知道医院,我们璃月叫医馆……但是,格雷普不愿意去,他说他觉得医院很可怕。”

有什么模糊的感觉,再差一点就能明晰了。

温迪坐在地上,抱着腿,歪着头,看向小六。

“所以,你一直都是因为这个格雷普的事闷闷不乐,也没什么心思和小伙伴一起玩吗?”温迪轻轻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