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卧室窗外洒进来的月光有了一丝微不可闻的摇晃。

敏锐如温迪,他迅速睁开了宝石绿的眼睛,复又闭上。

他假装睡着了,仍保持着原先的呼吸节奏,就这么侧过身,向着法尔伽的方向转了过去,像是睡梦中的无意识动作。

幽暗的室内,他微微睁开眼睛,看见了法尔伽脸上的眸光也是一闪。

好的,至少机警的不是他一个人。

这栋公寓楼一共三层,原先特纳租的是二楼的一个套间,窗户距离地面的高度并不夸张,一个身材稍微高大的成年男性,只要有着一般的攀爬能力,都能轻松上来。

又是一个黑影掠过,这次的速度慢了些许,似乎是在往里观察。

床上的法尔伽和温迪继续装熟睡。

几个呼吸之后,见房内仍毫无动静,那立在窗边之人,开始大着胆子,推动木质窗户。

老旧的窗户很容易就开了,发出令人无法忽视的吱呀声。

温迪配合地动了动,但仍做出未醒来的沉睡模样。

那人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吵醒人,便耐着性子,将玻璃窗户一点点推开,直到能容纳一个成年人入内。

片刻之后,那人行动了。他轻盈地从窗外一跃,几乎是无声落到了地板上。他又等待了一分钟有余,确认床上仍没有动静,这才开始沿着墙壁,一点点移动。

等他移到卧室的另一侧,法尔伽和温迪同时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