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心中的阴云瞬间消散了,詹姆斯在他身旁挥舞着拳头,为那几个蠢货对他的贬低而愤愤不平。但西里斯只要一想到女孩绿眸中一闪而过的错愕,什么乱七八糟的焰火便都被悠然地熄灭了,吞噬在一片翻滚的、惬意的碧绿湖水里。

所以为什么她骑个扫帚可以把自己送进医疗翼?

当西里斯看见女孩坠落在地上时,他已经顾不得什么冷不冷战生不生气了。银绿色的院袍在绿茵上散开,她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闪烁的是不同以往的虚弱光芒,苍白的脸色令人触目惊心。

西里斯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在此刻凝固了,他不管不顾地大喊女孩的名字,奋力冲上前去——在此刻,他的世界再一次模模糊糊,只有赫拉羸弱的、躺在草坪上的身影在他眼前无比清晰,将他的心脏成功冻结。

他已经听不见任何人的呼喊与自己的心跳声了。

他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般,将赫拉温柔地背了起来。女孩在他的背上昏睡,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他背着她,就像是背着他世界里最后的夏天,撒开腿朝着医疗翼的方向飞奔。

庞弗雷夫人从他的背上接过女孩,将她放在冰冷的病床上。西里斯的视线不敢离开赫拉半步,他生怕她再出现什么别的症状——即便庞弗雷夫人已经说了女孩并无大碍,只是要好好休息。

西里斯温热的双手在此刻变得如同他的血液一般冰冷,他颤抖地攥紧女孩毫无温度的手心,那种在心底翻涌的陌生的感觉令他想要呕吐。

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失去的感觉,他的心脏被无形手攥紧,往他绞痛的胃里拖去。于是心脏如凌迟般被胃液慢慢地粉碎成齑粉,让他再也感知不到哪怕一点的、属于他自己的心跳声。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病床旁的矮凳上坐了多久,他已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只知道一味地盯着女孩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