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刺眼白光恍惚了他的视线,在双眼的剧痛中,他无比怀念的身影忽然就轻飘飘地出现在他眼前。

女孩还是十五六岁的模样,她规规整整地穿着斯莱特林的银绿色院袍,没有一丝褶皱。令他感到庆幸的是,她的左手小臂上还没有留下那道狰狞可怖的黑魔标记。

她的金发像春天的缎带,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光芒在她白皙的肌肤上跳动,跃进她温柔的翠绿色双眸里,再与满腔爱意一起,从她嘴角的浅笑溢出。

但她看上去如纸张轻薄,好像风一吹,她就会彻底在他的世界中消失不见。

西里斯缓步上前,他多怕这只是一场梦境。他惶恐、他不舍、他紧张、他兴奋——于是他小心翼翼地低头,覆盖上女孩柔软的唇瓣,将如潮水汹涌的爱意与悲伤,在唇齿的碰撞间倾泻而出。

他诚恳地吻上了禁锢住他的枷锁,他终于感受到了温暖,呼出的热意灼烧他的眼睛,刺痛感让他含不住自己的泪水。

出乎意料的是,不知怎的,他在白茫茫的世界里磕到了头。男人吃痛地“嘶”了一声,而女孩则是开心地大笑起来,她踮起脚,绿眸中流光溢彩。

“西里斯是笨蛋。”她轻快道。

可在她柔软的右手即将触碰到他的额头时,西里斯却噙着笑,慢慢睁开了眼睛。午后的阳光让他眼眶酸涩,原来他睡在了墓碑前,而额头磕在了坚硬的墓碑上。

当西里斯回到戈德里克山谷时,天空的末端已经染上了玫瑰色的斑斓。他抓了抓被风吹乱的鬈发,一如既往地同出来散步的巴希达打了几句招呼,随后将自己那辆十分拉风的黑色摩托停在了波特老宅的后院中。

忍冬藤爬满红棕色的石墙,茉莉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日暮在柔软的绿茵上晕染开点点紫红,温馨的灯光透过敞开的玻璃窗,倾斜在雪白的山茱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