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终于明白在我刚刚加入食死徒时,布赖恩说他“对所有多虑”的“多虑”,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他的多虑是对伏地魔的多虑,是对复兴纯血荣光的多虑,是对我未来的未卜。
他担心我杀人,担心我遭受到折磨。
但是一切早已成定局了。
久而久之,伏地魔至少在表面看来是暂且信任我的,但实际上他对我的怀疑,多到连黑湖都无法装下。
这一点,我心知肚明。
又是一年圣诞,寒风刺骨,我已经没有独自过圣诞的欲望。在帮父亲与母亲的扫完墓前的白雪后,我便随意地披上黑袍,离开了沙菲克庄园,前往格莫里广场。
我和沃尔布加阿姨相对无言地共进了一个晚餐。当黑紫色爬上天空的尾端时,我便决定要去看看雷古勒斯。
18岁的少年就这样被安静地埋在土层下。
他的墓碑雕刻着精细的花纹,我裸露的指尖一寸寸划过石碑上覆盖着的白雪,就像划过他精致的眉眼那样,将碑文中残留的雪花清扫出来。
比起说我的指尖被冻得失去知觉,倒不如说我早已感受不到寒冷了。
雷古勒斯·阿图克勒斯·布莱克(1961-1979)
布莱克家主,次子。
父亲:奥赖恩·布莱克(已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