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故作嘲讽的笑声开始在我的喉口哽咽,咸湿的泪水不自觉地从我的眼眶滑落,随后被落下的白雪吞噬。
我不是不愿给布赖恩立衣冠冢。
我只是不愿接受他的死亡。
许久后,温多琳轻笑了一声。她虚无的目光静静注视着远方被白雪覆盖的原野,嗓音轻缓,像是在缅怀什么:“也是。”
她在离开前,突然用力地抱住了我。这次的拥抱并没有过多的安抚意味,她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像是为了给予我足够的勇气。
她抚开我的额发,在我的额头烙印下一吻。
“愿梅林保佑你,妹妹。”
天边渐渐晕染开属于傍晚的蓝紫色,这是令人感到寂寥的色彩,与温多琳的眼眸如初一撇。
—
雷古勒斯失联了。
——他好端端的,为什么会突然失联?他去哪里了?为什么所有食死徒看上去都是一副漠然的样子?
“他背叛了黑魔王!他畏罪潜逃了!”穆尔塞伯幸灾乐祸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只是几天不见而已,他为什么就杳无音讯了?
在雷古勒斯失联的前一天,一切都如往常一样。我与他一如既往地共进了晚餐,给父亲与母亲的墓碑前换上了新的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