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食言了。

但在此刻,我才发现自己根本哭不出来,因为我的眼泪早已流干了。我本来不愿相信他的死亡,因为我没找到布赖恩的尸体。

谁也不知道布赖恩究竟在哪里遇难,他的死法又是什么——可时间一长,我便不得不承认,整个沙菲克主家,徒留我一人。

我将家主戒指戴在了右手的大拇指。

我曾经多么想逃离这个庄园啊,我说它是我的牢笼。可是现在,我又不得不接受一切,接受所有人都离开了我,我必须担当起责任的现实。

但是一切都朝着我意想不到的方向变迁,蒸汽火车偏离了铁轨的后果呢?是义无反顾地撞向山脉,或者坠入冰冷的深海?

为什么彼得·佩迪鲁会出现在这里?

我不可置信地盯着不远处颤颤巍巍,跪下来亲吻伏地魔袍角的矮胖青年。他不是凤凰社的成员吗?他不是波特的好朋友吗?他不是来自格兰芬多吗?为什么——

“我我愿意成为主人最忠实的下属,愿意成为成为主人的间谍,告告诉主人有关邓布利利多和凤凰社的一切动向”

“我我将永远忠实黑,黑魔法——”说到这里,他的神色变得有些恐惧,随即又被谄媚掩盖,“我将永远追随主人——”

他很胆小,还是和在霍格沃茨一样,一紧张,讲话就会结巴。就像先前还未毕业,每次看见西里斯和我针锋相对时一样;就像现在战战兢兢,生怕面对着伏地魔,下一秒就会是他的死期一样。

他也很胆大,敢于在邓布利多眼皮子底下加入食死徒,敢于背叛自己多年的好友,只是为了活命。

我听见了站在我身旁斯内普发出来的、难以察觉的、不屑的轻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