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感一下又一下冲刷着我的大脑,我嫌高跟鞋穿起来麻烦,便脱下了它,将镶满了碎钻的绿色高跟提在手中。光裸的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令我一个瑟缩,但我的心脏与脑海的深处仍燃烧着炽热的火焰,令我无比沸腾。
我早已不记得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这么暂时性的无忧无虑过了。
在绕了无数次弯后,我寻见了一个空无一人的、巨大扶梯口。白色的扶手上雕刻着细致的浮雕,石墙上的烛光在白橡木梯面上舞动。我贴着台阶右侧而坐,鞋子随手一扔,便被我甩去了墙角。
兴奋感仍未消亡。
在此时此刻,我的大脑中终于没有再浮现那些冰冷的尸体,没有再浮现他们痛苦的表情,没有再浮现钻心剜骨的刺眼红光和索命咒的邪恶绿光。
我多想让时间停止在这一刻。
没有什么该死的杀人任务,没有布赖恩总是布满郁色的憔悴面容,没有西里斯嫌恶的表情,没有雷古勒斯沉寂着浓雾的灰眸。
我多想让时间停止在这一刻。
有一道阴影从我的发顶压迫下来,我闻到了檀木的沉香和皮革香水的味道,猛烈地冲击着我的鼻腔。
我只觉得头更加晕了。
我现在是在做梦吗?我现在是在做梦吧。
因为只有在沉寂满泪水的睡梦中,我才能如此清晰地闻到这令我魂牵梦绕的味道;只有在睡梦中,我才能听见西里斯难得没有夹杂着嘲讽的语句。
就比如现在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