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温软的舌强硬地撬开我的牙齿,在我的口中侵略城池。他的唇齿间还遗留着黄油啤酒的香甜,吞噬着我的呼吸,檀木的沉香混合着皮革的香水气味,在我的鼻尖愈发浓烈。

我挣脱不开他的桎梏,他死死地抵住我,鬈发从他脸侧垂下,轻扫在我的面颊上。他没有闭眼,灰眸中燃烧着的怒火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浓烈,厌恶的薄冰并没在火焰中融化,而是愈发坚硬。

那层冰面下所蕴含的晦涩情绪是张牙舞爪的藤蔓,让我心悸。我要呼吸不过来了,因窒息而产生的生理性泪水从我的眼眶落下,但他仍不为所动。

于是我狠狠咬上了他的唇。

霎时,铁锈味在我的嘴中蔓延,但西里斯只是“嘶”了一声,仍用力含住我的唇,并没有停止对我的撕咬。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我因为缺氧而大脑紊乱,眼前发黑时,他才缓缓离开我的唇,松开了对我的禁锢。

我与他的嘴唇之间拉开一条暧昧的银丝。

这个吻是一个充满报复性意味的吻,是西里斯·布莱克昭告着彻底的厌恶的吻。

我感受不到一丝丝爱意。

虽然,我早在很久之前,就已不再奢求得到他哪怕微乎其微的爱意了。

我宛若溺水之人,在获得新鲜空气后捂住胸口大口呼吸着。我的眼泪愈流愈多,但我实际上根本不明白,后来落下的眼泪是到底因为窒息而流,还是因为内心的苦痛而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