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地拍了拍雷古勒斯的手背,毋庸置疑,他无法苟同西里斯的观念。

但他在意西里斯,在意那个永远潇洒不羁,和他有着相似灰眸的少年。

正如我所意料的,在雷古勒斯离开后没多久,屋外便下起了滂沱大雨。树木衰老的枝桠在雨中摇曳得更厉害,雨滴砸在绿叶上,砸在屋椽处,砸在小径间,砸进灰色的湖水里,荡漾开一圈圈涟漪。

我拿起了一把伞。

出门前,母亲问我要去哪,我回答随便走走。她点点头,并未多问。自从我和西里斯的关系变糟糕后,她便再也没有我会偷溜去麻瓜界的顾虑了。

“你是个乖孩子,赫拉,你必须是个乖孩子。”母亲曾将我温柔地抱在怀里,如是说道。

我闻着她身上独有的枸橼香气,她与布赖恩相似的金棕色鬈发披散在肩头,微微遮挡住了我的眼睛,恍惚了我的视线。

我撑起了那把伞。

伞是墨黑色的,我只能听见雨滴打在伞面上的声音。我踩在湿漉漉的草地上,漫无目的地沿着荒芜的道路走着。

沙菲克庄园坐落于诺森伯兰郡的丘峦处,临近着呼啸的大海。这里几乎没有什么别的建筑物,渺无人烟。

我将伞撑在了一只湿漉漉的黑狗身上。

我真是太疑惑了。因为在我的印象中,为数不多的几户人家似乎都没养狗。

即使有养的,也不至于养一只体型堪比棕熊的大狗。

在雨伞的阴影投下的一瞬,黑狗猛地抬头。它黑色的毛发在不断往下滴着水,但那双灰色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无比明亮,闪烁着炽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