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堵得彻底哑口无言,于是我挪了挪臀部,默默离了布赖恩远些。

过了半晌,我才开口:“但是,他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火光被幽绿色的灯光映得阴冷,在我眼里忽明忽暗。我时常朝斯莱特林休息室的落地窗外仰望,却是一片阴湿逼仄的湖底。巨大的水生生物沿着玻璃涌动,见不到一点日光。

格兰芬多休息室位于高高的塔楼,挨着天空,应当是温暖舒适的。我时常在想,从格兰芬多寝室的窗户往外望去,会看见什么样的景色?至少塔楼外拥有一望无际的苍穹,有时或许云层翻涌,有时或许日光刺眼。

“西里斯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我又坚定地重复了一遍,但对我来说怎么可能仅仅是朋友呢?我曾无数次仰望高高的天空,而他是我自幼就渴求的自由鸟。

“所以无论怎样也好,就算他的理念与我不符——反正每每和他在一起时,我是开心的,是可以做自己的。”我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子,双手撑在大腿两侧,“我知道你讨厌我和他玩,你怕他亲近麻瓜的理念会把我带坏——可是布赖恩,我在霍格沃茨目前只有他这一个朋友。”

我看向布赖恩安静的侧脸,不知道他在沉思些什么。片刻后,他叹了口气,无可奈何道:“好吧,好吧。我会帮你在母亲和父母跟前打掩护的——前提是,你不能因为西里斯·布莱克就忘记我们的信仰与理念,不过我相信你不至于。以及,雷古勒斯还有几个月就入学了,我坚信他一定会成为你要好的朋友的。”

我轻轻地眨了眨了眼睛。

直到若干年后我才恍然醒悟,布赖恩当时的妥协,是因为他早就在那个晚上,猜中了我和西里斯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