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也不能一点儿都不告诉朗姆。毕竟他还准备继续卧底在组织。
总而言之,得把握好一个度才行。
而在应付糊弄朗姆这一点上,奥尔加的经验显然比降谷零要丰富多了。
奥尔加久久没有听见回应,侧过头去,却见降谷零不知何时已经收回起了脸上的笑意,正抿着唇,直直看向前方,下颚有些紧绷,似乎是在专注开车。
夜晚的东京仍旧亮如白昼,各色霓虹灯透过前车窗玻璃洒落在他的脸上,洒落在他的瞳孔中,映照出那种认真的神色,却也显得他更加鲜活。
奥尔加愣了愣,便听降谷零突然叫了她的名字:
“奥利亚。”
奥尔加恍然从五色灯光的幻梦中回过神来,也收起了全部的表情,抱臂靠回椅背上:
“停,我现在不想‘谈谈’。”
这是一个防御性的姿势。她看向前方,似乎也正专注于路况。即使她并不是手握着方向盘的那个人。
奥尔加知道降谷零想做什么。
策反。
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却似乎总对她向善的下场报以天真的幻想。
奥尔加不喜欢听见这些。又或许是出于一种逃避心理。她不知道降谷零收集到了组织的多少情报和犯罪证据,也不知道组织将来会怎么样。她只想保持现状。
就一直一直这样下去不好吗,零零。
你继续当你的卧底。我继续当我的犯罪组织成员。只要我们都不点破这一些,我们就可以一直像现在这样。不是很快乐吗?
车内再次陷入一种难捱的安静。
最终,还是奥尔加打破了沉默。她有些疲惫地用手背揉了揉眼尾,打了个哈欠,在对面驶来的车子打出的远光灯下略微不适地眯起眼睛,眼角渗出了些生理性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