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水族馆,不能再待下去了。她们必须趁着公安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立刻离开!

贝尔摩德没有发现的是,在她身后,糟糕情绪持续了几乎一整晚的奥尔加,突然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无声的笑来。

她将手机放回了口袋里,任由贝尔摩德拉着她穿越混乱的人群,朝着水族馆外的停车场走去,而后将她塞进车子后座。贝尔摩德踩下油门,载着奥尔加扬长而去。

半分钟前,奥尔加在手机上确定了降谷零的定位。他还在移动,速度不慢。

降谷零没事。

可是,

坐在汽车后排,周遭路灯明灭的光透过车玻璃洒落进来,将奥尔加的面孔也照得明灭灭。

此刻,她面上又换成了一种阴沉的表情。无声而又安静,却酝酿着压抑而又疯狂的情绪。

降谷零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半了。在经历了东都水族馆的事件后,他又回到警察厅处理了一些事务,直到现在。

身上的几处枪伤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或者说,现在他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于是一直被刻意忽略的疼痛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伤口似乎又开始向外渗出血来。

降谷零只想赶紧休息一会儿,他已经很累了,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

公寓里没有开灯,遮光窗帘也紧紧拉起,一丝光亮也无。

但是,

站在玄关处,降谷零可以看见,沙发上影影绰绰斜坐着一个人,身材修长,两腿交叠,双手抱臂。

一片黑暗中,那人抬起头来,他隐约瞧见一抹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