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踏上楼梯前,她突然回过头来。

“零零,你——”她祖母绿色的眸子僵硬地转动一周,最终定格在安室透的脸上,“——不是卧底吧?”

安室透收拾餐桌的动作一顿。

他看向她。她的面上是明显的疲态,声音也因为倦意而显得黏黏糊糊的。可这句话却依旧令安室透心跳几乎为之一滞。

这已经是她在短短半年内,第二次问他这个问题了。

“怎么

会?”

安室透调动着面部肌肉,让自己做出一个完美无缺的表情,重复着这句他早就对奥尔加说过的话。

“……是吗,那就好。”奥尔加垂下眸子,像是在自言自语。

末了,她兀自朝楼梯上走出。木制的阶梯发出陈旧的咯吱声,安室透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没入了黑暗之中。

“不要去探究香槟的事情,不要试图靠近他,不然——”

奥尔加有些飘忽的声音自一片漆黑中传来,

“——你会后悔的。”

村里的夜晚很寂静,偶尔能听到浪花的声音。

奥尔加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床上,将视线投向窗外的天空。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厚重的云层几乎遮盖住了整片天空,看不见星星。

她觉得脑袋有些痛,鼻尖酸酸的,就连眼眶也有些发热,似是有液体想要从中涌出。

这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至少对奥尔加来说是。她知道,这是身体想要哭泣的表现。

她当然不会哭。

于是,她只是一直昂着下巴、执拗地看向窗外没有星星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