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一台电脑,永远无法解析已有程式之外的东西。奥尔加本就对人的情绪不甚敏感,分析表情需要依靠公式与案例,做出表情也大多依靠公式与模仿。
奥尔加最终只能得出结论——安室透现在的情绪很复杂。她没有见过类似的情绪,也无法套用任何公式……
安室透没有回应,长久的寂静带来的烦躁,让奥尔加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零——”
“我知道了。”安室透的声音很轻,却听不出任何波动。
奥尔加看见他单膝蹲下,将手中的木仓口对准克莱拉伯莎的眉心。他的指尖颤抖了一下,很轻微的一下。
伯莎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两行夹杂着血与脂肪的浑浊液体自空洞的眼眶处缓缓流下。
在消音器掩盖后的声响之下,克莱拉彻底结束了这段漫长的折磨。
是的。
安室透垂眸,将木仓收起。
即使是将她送去医院,她也活不了了,不如……早些结束,总比继续落在奥尔加手中好……
安室透的手还是时不时地颤动一下,这种反应来自时不时抽搐一下的心脏。
他一言不发,开始安静地清理现场。
他毕业于警//察学校,他是公//安,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但是……这些知识与技能本不该用于此的……本不该用来替罪犯隐瞒罪行、伤害他人,即使这个罪犯是——
在奥尔加看不见的角度,安室透骤然攥住胸前衣襟。他的心脏错乱地跳动着,就像这个错乱的世界一样。
他开始感到头疼,剧烈的疼痛。或许是因为巨大的情绪冲击,又或许是冥冥之中对他这个帮凶的惩罚。
即使是为了继续卧底组织不被发现异常,也不能成为做这种事情的理由与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