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奥尔加偶尔还是会在内心想到这个不文明的单词——比如此刻。

在顶着寒风和刺眼的太阳光线混完一整节体育课后,奥尔加被以安德鲁为首的一群青少年簇拥着堵进卫生间,关进了某个隔间。

然后,她听见以克莱拉为首的一群女生尖着嗓子的笑声。

再然后……

冷水哗啦啦地从天而降,将奥尔加从头到尾浇了个透心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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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尔加眨眨眼睛,几滴水珠顺着她的睫毛滑落下来。她抬手想用袖子擦擦脸,却发现袖子也已经完全湿透了。

纽约十一月末的天气,奥尔加很快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嘴唇都冻得发紫了。

但是还没完。

很快,第二桶冷水又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伴随着青春期女生们尖尖的笑声。奥尔加甚至不能确定这些水是不是干净的。

她握着拳头不断深呼吸,试图控制住自己内心几乎就要冲破牢笼的魔鬼,修剪整齐的指甲都几乎刺破了掌心。

可是以安德鲁为首的那群人的面孔,却不断地在她眼前循环播放,就好像在催促她去做些什么。

奥尔加不知道她们又倒了多少桶凉水。大概直到她们觉得玩够了,才终于结着伴嘻嘻哈哈地离开了厕所。奥尔加听见门又被“砰”地一声关上了。

地面上积起了一层水,几乎要漫过奥尔加的鞋尖。她身上的羽绒服在吸满水后变得无比沉重。

水珠顺着她绯红的发丝和眼睫滑落,掉在地上的积水中,晕出朵朵涟漪。

奥尔加垂着眸子站在原地不动弹,好像就连寒冷都感觉不到了。她像极了一只落汤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