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怔住了。在黑暗的环境中,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漏掉奥尔加恶作剧前的表情。只是此刻,她看上去异常认真。

安室透嘴唇翕动,可大脑就像是宕机了一样,无法按照既定的程序给出该说的句子。

他看见奥尔加弯下腰凑近他,然后——他的世界陷入彻底的黑暗。

奥尔加捂住了安室透的眼睛。

“哭吧哭吧,我不会笑话你的。虽然我不知道零零为什么会难过,但是听说哭出来之后就不会那么难过了。嗯,其实偶尔哭一哭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你看我就经常哭来着。”

奥尔加的话突然多了起来。她当然不会经常哭,她很难体会到“悲伤”这种情绪,更不要说和别人的悲伤共情了。但是她知道,悲伤是一种不好受的感觉。

而奥尔加,不希望安室透难过。

奥尔加不知道安室透有没有哭,她猜没有。这个要强的家伙一向很固执。

她只是学着记忆中模糊的影子那样,跪立在床上,安静地拥住了安室透的脑袋,用手轻轻顺着他脑后柔软的发丝。

良久,奥尔加感到安室透回抱住了她。他的手臂渐渐收紧,力道极大,却又小心翼翼。

“奥尔加。”安室透很郑重地轻声唤到奥尔加的名字。

“嗯?”

“以后……有想过要成为一名音乐家吗?”

“诶?”这个话题的跨度有点大。

奥尔加以为,按照常理推断,此刻的安室透应该发表一些煽情的言论,再不济也该是一声“谢谢”。她可是连回应的台词都准备好了!

却没想到安室透不按常理出牌。

奥尔加听到了安室透闷闷的轻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