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不用再面对奈礼·布朗,不用看见她令人心碎的自毁倾向,也不用承受巨大的愧疚与悔恨。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
奈礼永远不会原谅自己,而自己也没有资格奢求她的原谅。
就在此时,耳边忽然又出现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伏地魔对波特的宣战与威胁,再一次响彻整座城堡。
德拉科感觉有只无形的手揪住了自己的内脏,四肢愈发僵硬,身上传来阵阵不明的钝痛,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想把他拉回庄园的那个雨夜。
会议,长桌。
伏地魔的命令和父亲恳切的目光——
够了。
回忆戛然而止,德拉科猛地睁开了眼睛,仿佛溺水之人终于获得了空气。
面前的人群有些骚动,其中受了伤的学生显得更为不安,他们频频抬头、回头、四处张望着,好像礼堂的角落随时都可能冒出一个食死徒来。
德拉科的视线始终在寻找着,最后落在了正奔走在人群中的那个女孩身上。
此时的奈礼已经脱下了披风,一身简装,扎起了头发。她将衣袖挽到了小臂处,手里抱着些看起来像是医疗用品的东西,穿梭在各个学院的伤者之间,健步如飞。
正在德拉科有些纳闷时,他看见奈礼在一个格兰芬多的男生身旁停下了脚步。那是个高年级的学生,也是邓布利多军的一份子,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奈礼弯下了腰,细心地查看对方额头上的伤口。那个男生则从她手里接过了有些分量的医疗用品,昂着头和她说话。
奈礼温柔地笑着,动作轻快,娴熟地完成了一系列治疗咒语。
隔着不算太近的距离,德拉科无法看见那个背对着的男生脸上是什么表情,也许和自己一样,意想不到的同时感到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