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际上早已看到过月笙的面容,他是颈骨重创低首,却也不代表他的头要垂落得很低,看不见一点人。

他能够看到,只是有时候会碍于一些距离和角度看不太真切,不过这没什么,他一向不以这个判断人。

只是现在,他的“看到”完全没有月笙主动出现在他眼前时带来的那种冲击力和惊艳、赞叹。

他想,这样的一张面容放在哪里都足以令人动容。

然后他又想到,有着这张面容的主人又曾说出怎样令他也惊讶的话语。

狄飞惊不是傻子,他聪明到足够猜出月笙留在六分半堂的其中一部分原因。

他也知晓,总堂主将他留在这里与月大夫独处,是想要他从月大夫那里套出一些话语。

月笙见他说了这一句便不继续说下去了,道:“我抢了你的大堂主之位,你当真不生气吗?”

狄飞惊勾起唇笑道:“不生气,我很开心月大夫能够留在六分半堂。”

月笙:“你可真会说好听的话,令人听着心中欢喜,我相信你不生气,不过,你不必叫我月大夫,倒显得我们两人生疏了些,直接叫我阿笙就行,你叫一声听听?”

这话还真是不客气,本也就没有多熟悉,只是月笙想,就要让狄飞惊这样叫他,还不管对方会不会拒绝。

月笙有恃无恐,而狄飞惊也如他所愿,面上笑意不见减少,道:“阿笙。”

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狄大堂主为了六分半堂不至于这话都喊不出,毕竟连大堂主的位子都让了出去。